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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智多二字,有的版本作“多智”。这个词前后换位并不影响意义。主要依赖在对【智】的理解上。为什么老子有的地方用【知】来通假表示【智】,而此处则直接用【智】
字呢?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知和智实际上存在微妙的区别的。智的意义是在知字基础上产生。这表明它的解释远远比知字要多。对于知识概念的抽象,就形成了智慧的意思。对于认知概念的抽象,就有聪明的意思。而对于感知层面的抽象,则具有智谋的意思。智谋在此处是一个中性词。在不同的情景和语境中,智谋能够表现不同形态。一条路线是克服困难,一条路线是表现为奸猾,欺诈。老子在此之所以不具体描述这二个路线,是因为【以其智多】之智和后面一句中【以智治国】之智所指的对象是不同的。
智----到底是指【民智】,还是统治者之智呢?这里
存在语法问题。如果从语法角度,则此句【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为整全句子,那么前后二个智字的意义必须同一。都是指统治者之智。
则,此举应该如此理解:民众难以进行有效的社会管理,是因为统治者法令苛重,政出多门。
如果从推理的逻辑角度看这个句子,则意思是说,民众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民众民风刁诈,民众的文化素质,知识水平在提高。如果统治者也以这种民众为基础的智慧方式来治国,则弄巧成拙,是国之大忌。因为这是违反矛盾制衡的自然道理的。
老子的意思就是说,民智,则愚之,民愚,则智之。
因此说,以智治国,是国家之祸患,不以智治国,则是国家之大幸。
国之福--三字,好像有的人写作是【国之德】。这而个字的本身在句中的意义差别不大。但理解时要注意,二字的所指主体是不同的。国之福是全民之福,社会之福。国之德者,主体偏向于对统治者的强调。
如果
,我们从哲学的角度来看,以上几种理解仍然过于单纯。因为老子哲学的真正意思是使民众返朴归真,直率自然。故称为【愚】。统治者【以智治国】本质上是为民众树立一个智谋的典范和不幸的版本。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上行下效说的就是老子这个道理。事实上,这种社会现象到今天,我们的社会同样普遍存在,十分显著。
孔子的思想和老子的思想实际上在此处的认识水平是相当的。孔子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其道理同老子的社会目的是共同的。但微妙的区别就在于----老子偏重于对民众保留智慧的理解以及朴民的策略。这是因为老子那个时代的社会还比较稳定,蠢蠢欲动的变革趋势尚在襁褓之中。孔子则偏重于对开发民智的策略和哲学方案。正是因为孔子那个时代已经是春秋末期,社会各种因素的冲突显著暴露,重组需要成为人们的普遍希望,尤其是对思想和文化的缔造上。
因此说,本质上老子和孔子的在这个问题上是
统一的和可统一的。区别只是同个问题的不同的二个方面,而不是相反的方面的。
我的这个结论在孔子对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崇周公,复周礼的思想同老子对【古之善为道者】以及【圣人】概念的确定的认识比较中在方法论和哲学认识基础的确定几乎完全同一的事实获得有力的说明。 |